
出狱这天,哥哥开口跟我道歉。
“当年把人烧成重伤的人其实是梦冉,是我动用了关系,才让你替她进去坐了十五年牢。”
我看着自己被狱友打断半截的小指,愣在原地。
许久,才声音沙哑地问了一句:“为什么?”
一直没说话的未婚夫忽然开口。
“她身为真千金,在外面吃了二十年苦,你个被抱错的却一直在豪门里享福。”
“替她顶罪,就当是补偿她了。”
哥哥连忙附和。
“里面那些人折磨你也是我默许的,你要明白,只有你越惨,受害者家属才能消气。”
胸口被酸水死死堵住,我哽咽不出一句话。
十五年里,我白天辛苦劳作,晚上还要被人当出气筒暴打,受尽折磨。
无数次崩溃又期待,盼着未婚夫和哥哥早日帮我洗清冤屈,接我回家。
可原来,一切苦难都来自他们。
未婚夫拉着我的手,语气带着施舍。
“你都三十五了,还做过十五年牢,没有好人家愿意要一个有案底的大龄剩女。”
“你可以住在我家,我帮你解决欲望上的问题,梦冉说她不会介意的。”
我愣了一下,红着眼看着他。
“你娶了苏梦冉?”
他躲开我的视线。
“我不能辜负她……晚星,这些年你欠她的,我是在帮你还债。”
我的心像被狠狠碾碎,一呼一吸都痛彻心扉。
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。
【宿主虐心值已到达峰值,脱离世界倒计时:三天。】
我闭上眼睛,冷笑了一声。
是啊,入狱十五年,差点忘了,我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。
……
豪车平稳地开回陆沉渊的别墅。
刚进门,就看见笑得一脸温柔的苏梦冉。
她上下打量我一眼,走过来假惺惺地说。
“晚星,你抢走我二十年人生,让我吃了二十年苦,我不怪你了。”
她张开双臂想拥抱我,可我指尖死死嵌进掌心,丝毫没作回应。
只有满心的怨火在熊熊燃烧。
哥哥苏明轩立刻呵斥我。
“梦冉都原谅你了,你别不识抬举。她吃了二十年苦,你才受了十五年罪。”
我看着自己满身伤疤,苦笑出声。
“二十年普通日子,和十五年监狱生活,换成是你,你选哪个?”
我情绪越来越激动。
“到底是谁欠谁的!”
啪!
一个巴掌狠狠甩在我脸上,嘴角刚长好的伤口又裂开流血。
苏明轩气得脸色铁青。
“坐了十五年牢,就学会顶嘴了?以前的教养都忘光了?”
十五年监狱生活,把我的身体折磨得羸弱不堪。
就这一巴掌,让我眼前一黑,耳朵嗡鸣。
恍惚间,我听到一个小孩的声音。
“爸爸、舅舅,你们回来啦!”
眼前出现一个年纪不大的小男孩。
他跑到我身后,一下子扑到陆沉渊身上。
陆沉渊满眼宠溺,贴了贴他的脸,从包里拿出一盒草莓糖。
“岩岩看,爸爸给你买了你最爱吃的草莓糖。”
我视线慢慢清晰,心却一点点沉到底。
被送进监狱那天,陆沉渊也给我带了一盒草莓糖。
我哭得喘不上气,他把糖塞进我嘴里。
“晚星,我相信你是冤枉的,但你必须先进去,平息大家的怒气。”
“我会帮你查清楚,还你公道。”
“晚星,你相信我吗?”
我看着他深情的眼神,坚定地说。
“我信你。”
可现在,他和罪魁祸首的孩子正捂着鼻子,一脸嫌弃地看着我。
“这个女人是谁啊?身上好臭,跟乞丐一样。”
说完,还用力朝我身上踢了两脚。
每一脚都踢在我新伤上,疼得我钻心。
“够了!”我冷喝一声。
小男孩被我吓得后退两步,当场大哭起来。
苏梦冉???赶紧抱住他,一脸委屈地看着我。
“晚星,你就算心里有气,也不能对一个七岁的孩子发火啊。”
陆沉渊的脸瞬间冷了。
“苏晚星,你太过分了,岩岩只是跟你闹着玩,你再这样别怪我再把你送进去改造两年!”
他指向门外。
“出去给我跪三个小时再进来!”
我被人拉到门外,他们压着我的身子,强迫我跪在坚硬的地面。
膝盖传来难忍的剧痛。
周围路过的人都对我指指点点,议论不停。
“她就是那个纵火烧人的犯人?”
“不止呢,听说她还是抢了陆总夫人二十年人生的假千金。”
“苏家养了她二十年,知道她是冒牌货得多心寒啊。”
这些刺耳的话,我听了十五年,早就麻木了。
记得当初入狱时,爸妈哭得差点晕过去,十五年没见,不知道他们身体怎么样了。
如今回来了,是该早点回去看看他们,顺便跟他们报个平安。
时间一到,我才咬着牙勉强站起来。
膝盖旧伤复发,不断流血,疼得站不稳。
我一瘸一拐,一个人踉跄回苏家。
敲开门,佣人看见我,眼睛一下子红了,又惊又喜。
“小姐……你回来了。”
这一幕让我心口一堵。
哥哥和未婚夫脸上没有的心疼,居然在一个佣人身上看到了。
多可笑。
我刚走进别墅大厅,爸妈听见动静也赶了出来。
看着妈妈含泪的眼神。
我再也忍不住,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。
妈妈快步走过来,扶住摇摇欲坠的我,把我紧紧抱在怀里。
“我的孩子,你受苦了,我和你爸天天盼着你回来,终于团聚了!”
爸爸也点了点头。
靠在妈妈温暖的怀里,我心里终于有了一点暖意。
还好,爸妈是爱我的,和以前一样。
我用袖子擦了擦眼泪,开口说。
“爸、妈,当年真正纵火的人我知道是谁了,只是这个人……”
“好了。”爸爸脸色一沉,“事情都过去了,我们还赔给受害者家属不少钱,不要旧事重提了。”
妈妈也眼神躲闪,跟着说。
“是啊,都过去了,往前看吧。”
我呼吸一滞,浑身血液冰凉。
“你们……早就知道是谁,对不对?”
他们不自然地眨着眼,相视一眼,没有开口说话。
原来,他们也是知情人。
我的心像被碾碎,疼得快要炸开。
脑子里灌满了泪水,可我却怎么都哭不出来了。
我推开妈妈的怀抱,抬头看着眼前这两个人。
当初苏梦冉回来时,爸妈怕我多想,还当着全家人说,我永远是苏家千金。
他们对我比以前更好。
可就是这样的爸妈,居然眼睁睁看着我替人顶罪,去监狱受十五年苦。
是害我至此的帮凶。
我转身跑出去,一路跌跌撞撞。
热闹的大街上。
我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,怎么擦都擦不完。
哭得最凶的时候,有人一把抓住了我的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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